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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商文化-张正明解密晋商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发布时间:2008-9-3 来源:一品晋宝山西特产网
  
      晋商曾是中国十大商帮之首,晋商的经营之道是我国一笔宝贵的财富。如何重振晋商的雄风成了这次论坛的主要议题之一,这就需要解密晋商,山西政办副主席张正明教授作为研究晋商最权威的专家之一,在论坛上向广大企业家和来宾阐述了他对明清晋商研究的一些成果。
  明清晋商是14世纪中叶到20世纪,也就是说称雄商界5个世纪。当时的晋商跟现在的温州商人差不多,晋商自称:“凡是麻雀能飞的地方都有山西人。”至清代则上通清延,下给官绅,商路达数万里之遥,款项可“汇通天下”;从蒙古草原的骆驼商队到扬州起锚出海的商船,从呼伦贝尔草原的醋坊到贵州茅台酒厂,都有山西人在酿造、出售;南起香港、加尔各答,北到伊尔库茨克、西伯利亚、莫斯科、彼得堡,东到大阪、神户、横滨、仁川,西达塔尔巴哈台、什噶尔、阿拉伯,都留下山西商人的足迹。他们中有不少人可用蒙古语、维吾尔族语、俄语,与北方少数民族和俄国人洽谈贸易。当今晋商遗迹随处可见:扬州的亢园、苏州的全晋会馆、毫州的老西庙等等。1961年有人在北京调查,55个明清工商业会馆中有山西会馆15个,占27%。晋商在张家口的日升昌巷(以日升昌票号命名)曾一度成为北亚的金融贸易中心。山西商人所到之地设庄贸易,成为商品集散之地逐渐由普通的村镇发展为城市,无怪在东北有“先有曹家号,后有朝阳县”,内蒙古有“先有复盛西,后有包头城”,青海有“先有晋商益老,后有西宁城”之说。
山西人背井离乡外出经商者有多少人,迄今无法稽考。唯1933年7月1日截止的山海关报告反映,东北沦陷,从关外返回的山西商人达17万人之众,就在东北者估计不及晋商的三分之一。又1920年阎锡山接见因俄国“十月革命”从俄国返回的山西商人代表时汾阳代表说,在俄国的山西商人有1万人。可以说,山西商人以其特有的一拓进取和风险精神,在明清时代演出一场长达百年的大型历史剧,其舞台之广大,演员之众多,在世界历史上是罕见的。
  山西商人在清代进入鼎盛时期,其商业网络已遍布国内大江南北,并延伸到整个北亚地区。同时,在商业企业组织形式上,出现了“分号制”的独资或合资企业。这种网络体系近似现代企业集团。太谷曹家的企业在19世纪20年代~50年代有13种行业,640多个商号,3.7万名职工,资本1000多万两白银。山西旅蒙商号著名的大盛魁在其极盛时同蒙古的贸易额年约900万~1000万两白银,每年有1500峰骆驼往来于长城和乌里雅苏台之间,其中从业人员达六七千人,时人形容“大盛魁”的财产,可以用50两重的银元从库伦(乌兰巴托)到北京铺一条路。还有个山西富商更绝,他在北京做买卖,有一次有外省人在他那儿开了一个当铺,他也开了一个当铺,他想把对方挤走,怎么办?就拿了一个金罗汉去典当,每天一个,一直典了3个月,后来对方典当铺受不了了,得知底细后,只能表示退出竞争,一走了之,一连典当三个月,谁有这么多的金罗汉呢?只是一家在京城小试牛刀的晋商。明朝的山西富豪有300多人,到了清朝有五六百人。多行业、大夫模、跨区域、长时间的连贯商业运作使得晋商取得了不平凡的业绩。梁启超先生说“鄙人在海外,对外国人批评我国的商业能力,常常无言以对,对山西人的商业能力鄙人常常自豪之。”梁启超这样说并非没有依据,据统计,到清朝的时候,山西票号的实力相当于三分之一国家的财力。到了光绪的时候,票号的财力有350亿万两,其中三分之一的款项都在山西的票号。
  从以上就可以看出,当时晋商的实力有多么强。为什么会有这些成绩,张正明认为,就是天时地利人和。天时就是时代机遇,山西商人抓住了这样的机遇;地利就是山西特殊的地理条件人和就是晋人崇商,民生复苏需要商业活动。此外,当时山西富商有一个特点,就是留够做生意正常运转的银子,将大笔余银送回老家了。因此,明清时的晋商无论走到哪里生意做得有多大,山西老家始终都是他们的根,是他们的大后方。晋商富甲天下,他们的故土——山西也富甲天下。
  第一个是以商为荣的观念。封建社会讲究仕农工商,商排在最后一位。但是山西人认为,人生在世,活一个月就要一个月活,功不可忘练,本不可忘言。做官的,要视仕为本业;种地的,农为本业;如果做买卖的商人,商为本业。官为官民,农为农民,商为商人,大家都是平等的,既然人格上是平等的,经商也跟农民耕种一样,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或丢人的。有了这种认识,有了这种自然从商的平和心态,商人就能做得纯粹,就能心无旁骛,就能引以为荣。这种观念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,无疑是一划时代的超越。榆次常家兄弟,从小念书,到了12岁的时候没有参加科考,而是弃举经商。到了十三四岁,就正式到张家口经商。因为他们有文化,所以经商很成功,很快就成了一个成功的商人。跟常家一样,大多山西商人不是学而优则仕,而是学而优则商。清朝的皇帝说,山西居无定所,种地也没有多少收成,只好经商。这说明山西人以经商为第一生存这道,连皇帝也是认可的。当时在山西晋东南一带,女孩子嫁人的时候,要看对方是不是买卖人家,是买卖人家就是好人家,这亲事就成了。以上种种情况表明,山西商人能够人才辈出。
   第二就是严格号规,节欲杜弊。晋商不论经营什么生意,商号号夫极严。比如,号内人员一律不准携带家眷;不准长借短欠;不得挪用号内财务;不得兼营其他业务;禁止嫖赌和吸食鸦片;不接待个人亲属朋友;非因号事不准到小号串门;回家休假时不得到财东和掌柜家闲坐;不准向财东和掌柜送礼;如有婚丧喜庆则号内送礼,伙友之间不准相互送礼;伙友之间不得互相借钱;不得在外惹事生非,若有过失不得互相推诿包庇。打架斗殴者开除;搬弄事非者开除;结伙营私者开除;不听指挥调动者开除。财东只能在结账时行使权力,平时不得在号内食宿、借钱或指使号内人员为自己办事;不得干预号内人事;经理对外代表商号、财东不得以商号名义在外活动。学徒和职员学徒5年内不得回家;出师后第3年(或一年)探亲一次;从业人员不得在营业地结婚;作坊工匠和饲养牧工人属雇佣性质,不属号内从业人员,但分内工外工,外工受内工管理;工人中成绩突出者,予以奖励。少数通事行的号规还规定,学徒入号的头10年内除在总号学做生意的一般知识3年外,还必须到外蒙古前营柜分别学习3年,首先学会蒙古语和当地生活习惯,然后学习与蒙古人做生意的方法。熟记熟背经营的路线和宿息地点。总号与分号之间的联系不论指示、安排或请示、汇报,均用编号和记日期的书信,写信用暗语;重大机密派高级职员亲往口授,上级可以定期不定期进行查庄,或考核从业人员的得失和实绩。
  晋商还有一种有趣的激励机制,在每年过年的时候,东家都会请掌柜的吃饭,吃饭的时候,凡是生意做得好的,财东就会把他安排在首席,生意不好的,坐末席。财东敬酒时只敬生意做得好的掌柜,对生意不好的掌柜不理不睬,不满的情绪尽在不言中,有的掌柜自己都不好意思,干脆主动辞职,这是晋商式的酒释兵权。
  山西商人把人才视为根本,不仅善于用人而且善于培养人才。晋商财东认为:“得人者昌,政界固然,商界何独不然!”其选拔人才,委托重任,都要在实践中考验,按一定票准招选学成后,需徒步走到指定分号,充当学徒,3年内不设座位,除了伺侯掌柜、提三壶(水壶、茶壶、便壶)、打杂活、搞卫生外,就是练习打算盘、写字,3年内不准回家。贤者出师后任以专职,不贤者打发回家。经多年实际业务考验,选能任贤,委以重任,不分门户,不问私情,量才录用。“任人唯贤”还包括知人善任,根据人才的特长分配工作岗位。帅才者,调任分号经理(掌柜);秀才者,任以文书。协同庆票号经理孟子元选用赵厚田,“冒险姑苏,急难皋兰(兰州),回翔于成都重庆间20余年,能使全局营业稳操胜算,皆赖赵群之力”。山西各商号业务发展,依靠着一大批善于理财的优秀人才,而优秀人才的发现和使用也促进了山西商务的发展。
  晋商在人事劳资管理中心的独特之处是人身股制度,这就是商号票号中的掌柜、职员以自己个人劳动力顶股份,与财东的银股(也称资本股)一起参与红利分配。总经理的股份份额是财东确定,而号内各职能部门负责人和分号经理及一般职员是否顶股,顶多少股,由总经理决定。身段的份额是按职员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效率来确定的。总经理最多为一股(10厘米)。曹家励金德商号经理每届账期结账时,可分到身股红利八九千到一万两白银。协理、襄理7厘、8厘不等,一般职员1厘2厘,还有1厘以下的,但不是职员人人可以顶股,一般有顶股资格的是薪金比较高的老职工,大体占全部职工的三分之一左右。一般老企业的身经重较高,新企业的身股比重较低,像大盛魁长达250多年的老商号后期的人身股份额大大超过了资本股份额,全部利润的一半以上由顶股职工分去。这一做法,把职工个人利益与企业利益与财东的利益联系在一起。下层职工和学徒为了登上高位,多顶股份,卖力地为商号工作,从而使劳资双方利害关系得以协调。
  晋商虽系封建商人,但对地职工教育却十分重视。元朝时,运城盐商就设有子弟学校,明清时代商号培训职工,一般是通过实地训练,也有少数集中训练的,如大盛魁虽在外蒙古、俄国做生意,但是职工却在祁县太谷招聘,经亲朋朋推荐,经理考核,相貌端正的十五六岁的男青年才能入选。入选后先到归化城,然后再到外蒙古科布多接受专门训练,学习蒙古语或俄、维吾尔族语,然后分到柜上跟老职工学习业务。职工教育内容,一是思想方面,主要是日常教育。如大盛魁每逢年节,要在他的财神庙内,向财神像下的一条扁担、两条麻绳、丙个筐子叩头,除夕晚上,必须吃小米粥,纪念以货郎担起家的创业祖宗,不忘创业艰辛,以此为号观,200我年不改。还设有财神股、狗股,实际是对职工进行信义教育。曹家商号每年磨豆以3次,每次磨豆腐,经理必亲自向磨神烧香叩头,以乞神灵保佑。因曹家是在东北朝阳磨豆腐发家的,以此进行传统教育。二是业务教育,徒弟入号,分给老职工带领,在实际业务中教他们学习业务技术,将培训教育与实绩考核与增加顶身股相结合,不断提高职工创业精神和业务素质。
   晋商不是埋头业务的赚钱狂,对普通职工的生活也很关心,以便稳暄人心,服务企业。由于在职伙友不带家,业余时间如何引导则是一件重要事情。各商号不仅注意培养职工的含义观念、创业精神、风险精神、艰苦奋斗精神,注意培养职工的商品意识、竞争意识、核算观念,而且注意职工的文化娱乐、个人价值。各行各业都有自己崇祀的偶像,逢节过年参拜叩头,而且组织职同乡会馆,相互帮助。大的商号还有自己的戏班子,山西人喜欢听晋剧,张家口、内蒙古各地群众因山西商人的关系,也喜欢看北路梆子。万荣潘家、祁县乔家都有自己的戏班。各地商会行社均要在一年内多次演出,于是一个城市几乎天天可以不花钱看戏。坐落在苏州城内的全晋会馆,就是昔日山西商人的办公地和戏园,今日是江苏戏剧博物馆。不少商人发财以后,还乐施好义,捐资办学,设立书院,或助赈行义,修桥筑路,办好事,从而提高了商号与商人的社会地位。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资产和广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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